生态旅游关乎生态系统服务功能与人类福祉，是促进山区生态产品价值实现与社区可持续生计的重要途径。然而，生态旅游与生态保护之间仍存在权衡与冲突，需多利益相关者共同寻求有效协同路径。探究社区居民对生态系统服务的感知、地方经济效益与居民生态保护意愿之间的内在联系，可为保护与发展兼顾的生态旅游规划与“两山”价值转化提供重要的科学依据。

中国科学院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以下简称“版纳植物园”）西南跨境生物多样性与生态安全团队，以践行“两山”理念的哈尼梯田生态旅游区为案例，基于229份当地居民生态系统服务与生计感知问卷调查数据，采用回归分析及结构方程模型等方法，系统评估了生态旅游带来的生态系统服务变化及其对当地社区经济与居民保护意愿的影响。

结果表明：（1）与居民生计密切相关的生态系统服务（如养分循环、食物供给、自然教育、洪水调节和病虫害控制）与生态旅游带来的经济改善感知呈现高度协同效益，但在生物多样性和空气质量的感知上，则表现为权衡效应；（2）当地经济的快速增长与居民从生态旅游中获取的直接经济收益存在显著脱节，不足20%的家庭收入主要来源于生态旅游惠益；（3）尽管居民通过对生态系统服务的感知表现出强烈的保护意愿，但这种感知并未能通过协同地方经济与个体收入的提升而间接转化为更强的保护动力。表明当前的生态旅游模式虽促进了当地经济发展，但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居民生计，并潜在威胁当地人与自然共生的生态文化风险。

鉴于此，该研究提出以下建议：（1）创造旅游相关就业和推广可持续农产品销售，切实提高居民直接收入，将地方经济改善与社区村民的收益挂钩；（2）加强政府、企业与社区的多方协同，建立和完善生态系统服务付费或生态补偿机制；（3）深度挖掘村落独特的自然资源与生态文化禀赋，打造特色化、差异化发展模式，提升社区经济收益与生态文化保护意识。

该研究以“Assessing the impacts of ecotourism on perceived ecosystem services and livelihoods: a case study in the Hani Terraces, China”为题，发表于国际期刊Journal of Outdoor Recreation and Tourism上。版纳植物园博士后黄钟德与云南大学已毕业硕士研究生付德贵为该论文共同第一作者，黄钟德与白杨研究员为共同通讯作者。该研究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云南省科技厅等项目的共同资助。

论文链接

图1  基于多利益相关者参与的可持续管理框架。